当年抗日时期解放区的大生产运动我至今仍然念念不忘，“一切都由我们自己来创造”，实在是再牛逼不过的事了。以前我时常想这样一个问题，当年beatles乐队的精神状况是什么样的呢？大概转化成内心疑问会是这样的句式，“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音乐可以听吗？嗯，好像没有，看来只能自己发明一些出来解闷了。”有个作家曾说过一句看似自得的话，“这个世界上好书很多，看的多了自己就想写一本。”这句话内涵非常丰富，在此我缄口不语，算作是留白吧。

快两年了，写文章基本上是一个套路，作为时间进化论的作用结果，我没什么可欣喜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有时看看周围人的评论，常常费劲头脑，最后才明白是在说自己的文章，诸如此类，都属再正常不过的事。暑假的时候我接到杂志社的电话，一个女的说要用我的稿子，只是文章需要从八千字缩减到五千字。我想起来那篇投过的稿子，顿时出了一身汗：时过两个月那篇文章已经成了让我为之汗颜的笑柄。于是我说可以，尽量压短文章篇幅。之后我用一下午的时间改完了稿子，满脸燥热通红。几天后发到女编辑的邮箱里，最后的结果是：文章一共六千五百字，恕不采用。

出于某个目的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钻研一些很古怪的音乐，具体说来就是各种小国家的民谣（准确说来应是民间音乐）。我不认识他们的文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专辑的名字，不知道音乐家的模样，也不知道歌曲的名字，在节奏迅速的信息时代，换句话说就是“我什么也没听”。既不能拿这些东西出去吹些刁钻刻薄的牛逼，也不能和所谓虚假的志同道合之人分享炫耀，然而我对这件事非常着迷，它摒除掉所有的功利心和虚荣心，使人专心关注于音乐的本质，少说他妈的废话，少动他妈的卑鄙心肠。如果有一天洪水淹没了我的住所，我希望我能够抓住一枝树枝兴趣昂然的看下面的人逃生。损失掉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的脑袋还顶在脖子上，机灵灵的转圈。

本文的主旨是“听的都是虚无”，虽然体裁不甚明确，但不是什么蹩脚的杂文，只是一篇一以贯之的惯例文章罢了。

这句话摘自《切·格瓦拉语录》。格瓦拉说过很多漂亮话，但我实在不知道这句话好在哪里，为何被人收录在语录里。

我很喜欢这个老头，因为这个老头很邪行，虽然博览群书记忆力超群但是非常的健忘，常常在上课许多分钟之后唐突的冲进教室，见四下一片寂静就习惯性害羞的推门退去，过一会后再红着脸悄悄走进来，脸上带着醉酒般的笑容问上一句“我没走错吧。”有人大喊“走错了”，他听后便笑呵呵的走进来，“看来是这里了。哼，现在的孩子就是坏，忒坏。”这种思维大概是历史学者的职业病，什么都不信，听见的看见的都反着理解，深谙自卑心理学的门道。由于他常讲犯忌讳的事所以学生们很敬重他，格外认真的听他唠叨，于是老头的阴谋得逞，成功的给他的学生们灌输了一些另类的思维。

后来有个上海人跑过来给我们讲毛邓三，他是个中年人，大概因为谢顶的问题而面临中年危机，然而平时神气活现，喜欢穿粉红色衬衫，挥舞着话筒站在讲台上吹牛逼。初次见面时他说起了这样一件事，他问在座的人有谁愿意当他的助手帮他管理一些日常的教学工作。没人应答。他于是低着头来回踱步的说道，“这个道理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既然要找人帮我做事就一定会给他利益，没有人会作对自己没有丝毫利益的事，这个没什么，人之本性嘛。哈哈，呶，现在，有谁愿意帮我的忙吗？”没人搭理他，觉得他是个病人。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一只雪白细长的胳膊在人群中高高举起，众人齐刷刷的把眼光向中间投射过去，是个瘦高冷艳的女的，“老师，我愿意。”导师惊诧的抬抬眼镜，说，“好，这位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周婷”。“周婷？好名字。请问你为什么愿意当我的助手呢？”“没什么，看你太尴尬了，救救你。”“是这样啊，那老师在这谢谢你，虽然老师此时并不尴尬。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相信老师说的话，对不对？”“差不多吧，趋利避害，动物本能嘛，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好，老师非常欣赏你的坦诚，不过，谁说人做事一定要有利益的？”“不是你说的嘛！就刚才，健忘啊你！”“不，我没有说过。在座的同学们，这就是我在开始讲解毛邓三这门课程之前要向大家传达的一个信息，人不同于动物，无论生理还是社会属性上都有着天大的差别。人有着复杂的理想和抱负，绝不能早早的就被区区利益二字陷得故步自封。老师不才，今年五十有余，眼前到处晃动的不是生活的片段，而是悲剧舞台的一角。你们将来还要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广阔的天地任你们去闯荡，真是一批幸福的小牛犊子，老师羡慕你们！”“妈的有病啊你？连我你都敢调戏！”叫周婷的女的狠狠的拾起书包愤然的跑出了教室。“呶，悲剧无处不在，时刻上演。”

这段开场白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如今大片大片的学生玩笑般的视马克思主义为伪科学。这个导师有着狂热的激情和偏执的神经质，解释起东西来总是勾起人们的逆反心理，具体到效果上便是南辕北辙。之后他讲课总是引发人们或自然或不自然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异常风趣，于是越来越夸张放肆，在教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父亲教我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事。那天下午我不停的追逐家里院中的老母鸡，因为它不知廉耻的调走了我放在地上的牛肉干，要知道那是我姐用偷来的钱给我买的，代表着浓厚的姐弟亲情，于是我被气的肚皮圆鼓，发疯的追那只老母鸡。父亲下班回来后一身疲惫，看见院子里闹哄哄的非常心烦，于是把我叫到身边，问我为什么追那只鸡，我说它偷吃了我姐给我买的牛肉干，不杀它就对不起我姐。我父亲说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鸡吃了我的牛肉干无非是暂时替我保管一下，将来我再把鸡吃掉就可以了。我说那不一样，它吃掉牛肉干后就会把它变成鸡粪从屁眼拉出去，到时候即便我杀了它吃掉也断不会吃到我姐给我买的牛肉干。我父亲说，“不要那么小心眼，世界如果像你那么小气早就炸掉了。任何一种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要用辨证的眼光来看待，它吃了你的牛肉干，也许那牛肉干是坏的，明天老母鸡就要替你拉肚子。而且你不是一向讨厌吃牛肉嘛，正好老母鸡帮你吃掉后转化成鸡肉，将来够你美美的吃上一顿了，是不是？”我听后兴奋的点点头，问他这话是谁说的，我父亲说是马克思说的，我问马克思是谁，我父亲说马克思就是马克思。说罢一脸疲惫的回屋唱卡拉OK去了。我反复琢磨着父亲末了说的那句甚是邪行的话，从此成为了一名马克思主义者。因为它能够真实的消除我被老母鸡叼走牛肉干后的痛苦，而中国的传统思想则万万没有这个功效，什么“吃亏是福”“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类的，完全都是屁话，我所能感到的唯有自己体内最彻底的痛苦，和老母鸡伸直脖子神气活现的傲慢神情。我父亲本是个农民，后来莫名其妙的一跃加入了共产党。起初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想，其实仅凭他解释问题时精妙的思维逻辑方式就可以看出一二，所以我父亲奇迹般的成为共产党员并不是靠得什么偶然的狗屎运，而是朴实朴素的言传精神，以及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和积极探索。不过他是不是一个出色的政治教育者还很难说，具体详情恕不便详谈，就此收笔。

几分钟过后他停了下来，嬉皮笑脸的喘粗气，“知道这气息的韵律吗？源自宽广土地的狂野。听，“嗒嗒嗒嗒”，一匹小马背着朝阳向我奔来。”我问他，“你听说过透明的内裤吗？”他楞了一下，“那个小马——哎你说什么？”

“透明内裤不只是一种特殊物质形态上的服饰，更为突出的一点是它身上透露着观念上的尖锐气息，属于新时代先锋文化的产物。”

“透明内裤？真淫荡！”

“听着，我知道很多著名的艺术家，他们都身体力行的穿着这种透明内裤，因为，‘时代死气沉沉的论调已使我们几近窒息’。于是他们寻找精神的象征物，然而不等同于恋物，借以给过分棱角的思想撕开一个裂缝来获得片刻喘息。不过还好，他们都没听说过‘与其苟延残喘不若从容燃烧’这句话。而你，我的兄弟，你正好就具有这种迷人的罕见气质！”

“我？我有吗？”

“有！你当然有！”

“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在你的心里，不在你的脸上，不在你的手中，也不在你的屁眼里，而是，在你的意识里。”

“真的吗？不过我还是觉得透平内裤那东西不适合我，太淫荡了，给我女朋友穿还差不多。”

“听着，把你脑袋里此时此刻的龌龊想法统统给我清除干净，现在需要的是一份理性与感性完美结合的审美趣味，听着听着！不要打断我！否则，稍纵即逝。”

“可是，可是你不觉得那东西跟情趣内衣——”

“给我闭嘴！听我说！作为一种服饰，或者准确的说，一种内衣，你穿戴它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维持生理卫生，到冬天还能获得保暖的作用。于是当你穿着裤子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你感觉到你的内裤是一种什么形态的东西？对了，就是一种附着感，甚至那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就像许多药品的功能一样，其作用就在于让你感觉不到痛苦，虽然和健康时的感觉没有什么差别，但它的意义却完全不一样。快乐不是狂欢，而是没有痛苦，标准向上是自寻烦恼，标准向下则是脚踏实地。所以透明内裤在功能上和非透明内裤有什么区别吗？当你穿着裤子走着大街上时你会为此而感到不安吗？难道你会突然在马路中间停下脚步，拉开拉链查看自己的内裤是不是透明的？当然了，如果你的内裤的确是透明的，在毅然吓晕掉一个小孩之后你才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啊，它果然是透明的！’有用吗？也许你在意的是它的透明性，害怕在平时只穿内裤活动的时间里会给你带来尴尬。这个疑虑儍之又傻，不知道你的疑虑是不是这个。透明性这个概念本身就有着诸多疑问，当别人看穿掉你的内裤时，我不禁要问一句，他们看到是真实的吗？透明不等于不存在，任何一件事物之所以存在，具有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它可以通过自己的存在改变周围的一些东西，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以及所造成的影响中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凡是存在的就是有意义的’，这句话在不赋予进化论观点的前提下也是成立的。再比如说你整天看到的电视节目和报纸，里面说的新闻大事是那般的真实，然而真的存在吗？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名为‘新闻拍摄艺术室’之类的东西，以拍摄新闻短片为大众提供消遣并积极引导他的思维意识为存在意义？我不知道，只是怀疑，怀疑不牵扯思想自由，更不牵扯言论自由，因为它是未出娘胎的杂种。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你的透明内裤并不透明，上面只不过是印着你屁眼的模型图案罢了，人们看到后纷纷自以为是的聚众议论你的屁眼，七嘴八舌的，肆无忌惮的。但是他们真的看到你的屁眼了吗？没有，你该感到尴尬吗？显然不应该。但是另一个方面，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看到的就是你的屁眼，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屁眼到底是不是你的屁眼’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好，你可能会说有，太对了！真正的意义只在你一个人的掌握之中，有福之人，赶紧跑到墙角里偷偷的狂欢庆祝吧！世界不缺你一个。既然根本就没有透明性这个东西那么为什么没有人敢穿透明内裤？可悲吗，不可悲，正是这样才赋予你穿透明内裤的鲜明意义，否则，就像如今，谁会管你穿的是什么样的内裤，多少价格的内裤，对他们来说那毫无意义。所以你还在犹豫什么，透明内裤的选择就浮在你的面前，你尽管走你自己的路，年轻的战士朋友。”

说完我就上楼去了，口干舌燥，急于回屋喝口水。能够平白无故的从平淡的下午中获得一份痛快饮水的快感，我简直是赚疯了，为此我倍感狂喜。不过也不要太过得意，否则极易坠入自残的深渊。

木推瓜的《钢铁是怎样没有练成的》作的非常好，可以让人连续听上数十遍而不生厌，此点实属难能可贵。歌词写的非常漂亮，没有自卑没有自怜也没有自轻自贱，而是积极意义上的哭诉，自我扭曲，有着英雄般的自我牺牲精神。今天找到了完整歌词，特此做个纪念。写词好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木推瓜算不上最好的，但算的上极富感染力的。

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

革命汹涌得像波浪
狂风刮到鼻子上
我们闻着口号打倒他啊
结果嗅错了风向
我们红的像砖墙
直接漫到鼻子上
我们嚎叫着热爱你啊
呛呛呛够了呛

我们新鲜的像嫩芽
教育烂到了鼻子上
我们懵懂地顺奸了你，
结果哭都没有力量

铁渣的时代呀
钢钢钢钢钢钢钢钢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

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

很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妓女是一群善良的人，所以在跟别人提起来时总是在“妓女”的称谓后面加上“大姐姐”三个字以表尊敬，因为她们有着边缘的生活环境和方式，是一群性格怪异的文化精英。于是当我看到李铁林著的《看不见的人》摄影集时非常感慨，里面的妓女们都是些温柔善良的人，尤其是最后一篇的小丽，她慷慨的让作者跟踪拍摄她的生活点滴，细心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知道他也是生活落魄的人。她碰上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在晚上打电话请他一起到外面的露天小餐馆吃煲仔饭，而平日里则自己一人独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艰苦过活。李铁林整本书的立场是对妓女群体的关怀和关注，断没有试图用敏感话题来使自己影集畅销的不轨用心。

《taxi driver》的海报在七八十年代时几乎是一面旗帜。第一次看影片的时候我简直觉得那个剧本就是我写的，因为编剧的愤怒情绪和自虐压迫的思维方式和我不谋而合，后来看资料获知，编剧是个满脑子变态想法的疯子，生活混乱而无规律。当时我觉得妓女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善良，漂亮，每个人有着不为人知但情节跌宕的受压迫史。当然后来我就渐渐的对妓女树立起了正确的认知观念，知道她在受压迫的事实背后还有着对自身灵魂的背叛和亵渎，实属亚文化或腐朽文化的范畴。

然后说说《魂断蓝桥》。当时我真的是疯了，没事竟跑到电脑前面看这种电影。其实这不是偶然。我还记得上初中时的一个晚上，我一边眼皮打架的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乱世佳人》一边响亮的扇自己嘴巴，“打起精神来，看！这是经典电影，对你的将来有好处！”我对主流的经典一直有种卑鄙的藕断丝连，虽然如今对其嗤之以鼻，但总会在偶然的时刻突然想来怀怀旧，委靡的情调着实有点没出息。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可以给我提供许多日后供批判回避的材料，就像左小祖咒说的，“不知道什么是主流就不知道什么是先锋。”此为插话。《魂断蓝桥》通过描绘一堆在战争中被迫分离的凄惨爱情故事痛斥了战争璀璨人民心灵的悲剧本质。按照如今的观点来看，这种编剧手法过于老套，像许多经典的文学作品那样，概括起来都是一个套路。但是有两点值得注意，一，这是一部非常老的电影，侧面表达主题方式在当时是处理电影题材非常好的手法，至于后来发展成为一种臭不可闻的好莱坞模式电影则是后来的事，它当时并不知道。二，电影并没有写战争使恋人永久分离，而是使分离的恋人战后重逢，而在心理上却永久的隔一条战争，是个不错的点子。此也属插话。这里着重要说的是，费雯丽扮演的女主角在沦落为妓女之后有种不自知的优越感，偶尔会不由自主的飘飘然起来，无非是出于毁灭欲力的趋势而产生了自虐心理，通过自己的堕落行径获得一种惩罚世界的快感。妓女不好就不好在这里，明明是受压迫者还自以为是，好像小蜜蜂被活活憋在了蜜罐里。

我还记得《big fish》里有个漂亮之极的小姑娘，纯洁无暇，留一头黄发，好看的一塌糊涂，简直一塌糊涂。然而长大以后（此处指女演员。说角色好看有什么实际用处？啊对，美学上的。太假）却落入了美国大众文化的魔爪，当了演员兼歌星，唱歌的时候像所有其他人一样骚首弄姿，对此我倍感失落，就像当初很多美国人美国梦破灭一样。我有些怀疑自己为何对一个异国他乡的美国小女孩的悲惨经历伤感不已，后来细细想想，原因是那个小女孩在变相的卖淫，和所有其他人一样。不过这么说有点过分，因为照此逻辑推至极端，所有的艺术工作者都是在受压抑后变相曲折的卖淫，只不过是通过精英文化的方式。这是一个程度的问题，而不是质的问题。按我的理解，在“程度”上的问题一向都不能持极端的态度，否则太容易被敌人用夸张的手法讽刺个正着。

 我下午四点多钟去浴室里洗澡，一个人都没有，和午夜一点时的情景一样。在这种情形下洗澡的效果是不言而喻的。首先，水珠落地如钢珠，大珠小珠落玉盘，柔弱的水发出金属般质感的响声按说的确有些情调上的美感。其次，偌大的浴室里只有你一个人，空空然好像被世界所遗忘的失落感和英雄般的悲剧感很是动人。再次，洗澡是个很私人化的问题，以平日里嘈杂类似草原放牧的糟糕经历为背景陪衬，难得的一时平静显得格外迷人。然而事实呢，远非如此。

事实是，我正好在下午四点时产生了不洁净感，急需排除干净以空出良好的心境来工作，于是顺手抽过条毛巾拿过条香皂就出门下楼去了，哪来的那么多讲究。说到这里这个案例就引入到了不合时宜这个话题上来了，这究竟算不算不合时宜呢？我姑且在此作个假设——我是有意识在下午四点一个人去洗澡的，前面说的什么不洁净感之类的都属闲逼蛋话。好了，我在下午四点独自一人去空荡荡的浴室洗澡，为什么呢？因为那样作非常方便，不用穿着内裤在外面像个男妓似的傻巴巴站着，而且没有人声嘈杂，我可以在洗澡中获得一份宁静来以其为基础进而展开一些所谓的构思。况且，地面上没有莫可名状的积水和白色泡沫，不恶心。更为重要的是早早的结束掉洗澡的工作可以让我在晚上安心的闷头扎地的一直工作到上床，心无旁骛。到此为止我提供了在新前提下的答案或理由，归纳一下可以发现这些都是实际的用处，或称之为“物质性”的，硬的，而没有情调上的，软的好处。因为那些可耻的情调是属于过时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在社会主义里是种不合时宜的东西，应该批判批判再批判，不然传到人民中间会使一批人相继犯错误，多米诺骨牌式的。资本主义的糜烂情调现如今到处泛滥，看来是时候实行当年汪精卫南京政府的极端政策了，凡是能使人洋洋得意并产生公众认同感的东西统统的予以杀光杀死剔除干净，一个不剩，这个世界不允许糜烂的人存在，救救人民……说到这里语气变得难免有些阴阳怪气，像是在恶意嘲讽。如果说不是，很明显它是，如果说是，但上述言论讽刺的正反两面，有违讽刺的立场和原则。那么究竟算什么呢？很简单，言论分裂是因为前提错误。

那么真正的事实呢？事实是我没有在今天下午四点去洗澡，可能是昨天，可能是几个月前，可能是小时候的一个记忆碎片，可能是我计划好的明天，也有可能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然而这些琐碎的扯淡细节重要吗？毫无疑问这个问题毫无疑问。不合时宜的地点，和不合时宜的情调。

回去的路上碰上在路边树下拉二胡卖唱的盲人老头，伴着风声好像在弹metallica的for whom the bell tolls，而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这个老头像个行为艺术家，每天晚上和妻子相依在汉莘餐厅的门口迎风弹唱，满眼明晃晃的是嘲笑，像匹狼。于是人们就见他就跑，老头也跑，不过不是动作上的，是行动上的，每晚流浪在松江大学城的各所大学的门前。许多人都说周云蓬是新世纪的阿炳，这种说法我一听就要火大。阿炳本身没问题，然而“阿炳”这个概念却是代表着富人消遣式的怜悯，于是由此就产生了许多表达上的异议。阿炳是好的，说“阿炳”的人坏的，当然好人可以说阿炳，不说“阿炳”，但是区分性不大，解释起来又像疯子。世界上的问题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所以大家姑且就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吧。周云蓬是个搞音乐的，就是有个戴墨镜的怪癖。

不久有个女的从盲人老头面前走过，穿一身别致的连衣裙，整个后背是张巨大的美人脸。由于人的生理结构问题“美人”的红唇处在了女的的屁股上，一路上微微颤动。看她走的甚是花枝招展，大概她借物抒情的寓意在于“说屁话”罢，谁知道，现代艺术的狂人。

大家忙着庆祝，我忙着等一笔钱。难道等东西也要忙吗？当然，看看贝克特的《等待戈多》，一条路上的几天消磨了人多少的意志。当然我也并不是赤手空拳的等待一样东西，不然最后的空虚到来之时你够呛抵挡的住。我还有脑袋。写写脚本，浏览浏览各种配乐，累了在电脑上杀些人，活的也不是那么颓。要说颓湖南人是真的颓，从清晨到午夜一个劲嚷嚷着让我和他一起杀人，我推脱说有正事，他于是就一个人杀，杀腻了就换一个游戏，然后换个方法接着杀。好像时间一多了人就要起杀念，不管对象是什么。

一笔钱，一个尴尬的电话，一个未竟的月饼，一篇无味的文章——哦对了（出门去，跑回来）——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到底圆不圆的月亮。原因在哪？我快乐的不是时候。